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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白人男性眼中的华女与华女眼中的白人男性(10)

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,不知道是否还有希望。因为还有一个致命的难题,虽然我这样年轻,但却是那么那么地不幸。去年2月,我做了甲状腺手术,结果是被确诊为甲状腺癌,也就是说,我如今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坟墓。我现在的心情也已经由彻底绝望变成为麻木,都懒得再想将来了。而约翰得知我脖子上的伤痕是因为这个原因时,并没有离开我,他也从不多说什么,只是在我沮丧的时候,他会鼓励我,夸奖我是个坚强的女孩。我不想连累他,不想成为他的包袱,可是我又不情愿孤独地渡过来日不多的人生。我自私地希望与约翰结婚,让他带我去德国,但又觉得那么不现实。爸爸则说我这样的身体,国门都出不了,只有让约翰回来中国才是明智的选择。我喜欢约翰,热切地盼望他能回到我的身边,期望随时随刻有个爱人能安慰我,照顾我,可是又觉得,这样的心态对相爱的对方是不公平的。约翰是那么优秀,有很多机会找到比我漂亮,比我聪明一百倍的女孩子。我若是坚持恳求他回来中国,回来我的身边,只会毁了他的美好前程。心痛万分,没人能够理解我的心情。分手吧,太难于启齿,我也实在不忍心。拖延,又不是个办法。真不知,我该以怎样的心态对待渺茫的未来,和这段特殊的跨国恋情。  薛亮:不喜欢钱,喜欢学汉语的美国人思翰我在深圳大学教授外国人汉语,思翰是我的一位美国学生。25岁的思翰是美国人,金发蓝眼,高大俊朗,待人温文有礼,一说话脸上就挂着微笑。他完全不是人们印象中的开放、随意的美国人,他很内敛,甚至有些木讷。思翰在美国本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,大学读的是国际关系专业,毕业后进了一家研究所。一年前他到中国自助旅游,在云南的农村停留下来,做了一段时间义工,教当地孩子说英语。他认识了一个从湖南去云南做义工的女孩子,几个月后思翰回国了,但他在美国却不能安心工作了,他发现自己喜欢中国,喜欢那个中国女孩儿。于是他辞去了美国的工作,飞到中国来寻找他的生活与爱情。他选择了美丽又安静的深圳大学,一边学汉语,一边与远在长沙的女孩儿用电话热烈地谈着恋爱。但是很不幸,原本支持女儿与洋人恋爱的女孩儿父母,在见到思翰并听了这个老美对未来理想生活的描述之后,断然决定女儿不许再和他来往了。思翰是这样告诉女孩儿父母的:我不喜欢美国人的生活,我愿意一生留在中国,我希望过和平、轻松的生活,我喜欢和妻子到云南做义工,还希望到各个地方去看看和做义工。他甚至告诉未来的岳父母:我不喜欢有钱,我喜欢贫穷。这话他跟老师聊天儿时也说过,这是一个美国人的生活价值观。但女孩儿的父母显然不愿意女儿过这样的生活,思翰不明白女孩儿的父母为何前后变化这么大,他原本以为他的话会很合女孩儿父母也就是合中国人的心意的。“我的理想跟中国人一样”,思翰说,“可能女孩的父母太传统了,不愿意女儿嫁给外国人。”我当然明白可能另有原因,女孩的父母也许恰恰太不“传统”了。失恋后的思翰情绪低落,他几次趁周末飞去长沙,却终于不能挽回这段情感。我问过思翰他的生活费从哪里来,他说工作时存了一些钱,等用完后他会再工作一段时间,然后再学习:“我不要有钱,我要学汉语。”思翰的生活很节省,一般不参加同学发起的聚餐,日常开销不仅比不上日韩学生,也不及许多阿拉伯学生。天气冷了还穿着单衣,是同班的巴勒斯坦学生、他最好的朋友黑马送了一件棉外套,他才度过深圳的冬天。深圳许多学校请外教,特别爱请美国人英国人,思翰来自明尼苏达州,讲标准的美式英语。请他做外教、家教的邀请一拨又一拨,但思翰一次次拒绝。他解释说:“我没有专修过教育学,我没有教育方法,我不能教。”他又补充:“我只可以做义工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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