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屋里,白小玲把包裹解了开来,那里面是衣服与铺盖,白小玲把铺盖放在床上就要去整理。见白小玲要和自己在一起住,打心底里,彩虹是非常的高兴。不过心里却还有着一丝的不安。白小玲毕竟是人家的女儿,好不容易放假回家,却不要在自己家住,生怕她的家人会怪罪,而那吴桂花又是一个易生事的人。
在白小玲身后,彩虹嗫嚅着说道:“小玲,咋——你给你娘说了没有?”
白小玲正爬在床上叠被子,这时却有些纳罕了,就扭头说道:“给我娘说啥?我长大了,想住那里就住那里。”
彩虹说道:“还是给你娘说一声吧,然后再搬来住那也不晚。”
白小玲有些多想了,坐在床上,心里一下子谅了半截,呆呆地说道:“咋了?嫂子,你不愿意让我住着?”
对白小玲的错解,彩虹嗫嚅着,说道:“小玲,你别多想,嫂子不是那意思的。你好不容易住一段时间,我怕你爹你娘说……”
过不其然,就在这时,从院里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,“彩虹在家么?”
这一声没惊了大人,却把正在床上睡觉的妮妮给惊醒了,哇哇地哭了起来。这是吴桂花已经进了屋了。
吴桂花进来一看,见白小玲果然在这里,也顾不得妮妮的哭,就劈头骂道:“我就知道你这蹄子在这里呢?还没把屁股坐热呢,跑来做啥,你跟你嫂子过好了?”
白小玲从床上抱起妮妮,说道:“你就不能小点儿声说话,你看,把妮妮都给吓哭了。”白小玲双手托着妮妮,来回晃着,又说:“乖,妮妮乖,不哭不哭。”
打从彩虹来到白家庄后,她就知道,这母女俩的关系就没有好过一天,而这一次又是在她自己家里发生,她却插不得话,脸上有些作难,看妮妮一直哭,向白小玲伸出了手,也只能说道:“小玲,把妮妮给我让我抱。”
白小玲把妮妮递给了彩虹,彩虹接过后就顺势撩开了衣服,让她吃奶。妮妮占住嘴了,果然就不哭了。
吴桂花却还在气头上,伸出两只手拍打着,转而对彩虹诉苦,道:“都说养大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这话真真的。我这盆水还没泼出去呢,她就不认得娘了。一把屎,一把尿的,我白把她养活这么大了。让她上学,供她读书……”
听道这话,白小玲眼里却擒了泪,她道:“是你供我上学么。要不是我爹和我嫂一家,我现在还不知道做什么么?”
彩虹在场,见白小玲越来越和自己犟,吴桂花不由气极,说道:“我真是瞎了眼了,养了你这个不认娘的妮子。让你念书真是念搭了。”
看他们母女俩这般模样,彩虹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又过了一会儿,看他们都不说话了,就道:“婶儿,你先回吧。我劝劝小玲,等会儿就让她回去。”
“谁稀罕她回家?”吴桂花摔手就要走,最后还留了一句话,“死在外面才好呢!”
吴桂花一阵风似地走了,这屋里屋外又突地安静了下来。妮妮也不吃奶了,怔怔地看着彩虹。刚才还是高高兴兴地,这时白小玲却在不停地啜泣着,彩虹就说道:“你娘就那脾气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别和她一样。”
白小玲却走了过来,只管呜咽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,原来在这女孩儿的心灵深处,依旧有着难言的委屈。
彩虹一手抱着妮妮,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白小玲的肩膀。即使是再亲近的人,对于彼此的苦也不是知道得很真切的。